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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社会治理方式对两岸融合发展与交流的启发

日期:2019-12-23 10:36 来源:《统一论坛》杂志 作者:台湾 王裕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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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台科技论坛上,国台办主任刘结一提到“大陆可做坚强后盾提升台湾竞争力”。笔者发现,两岸融合发展已经到了如火如荼更深入的阶段,并且也成为现在两岸关系发展最重要的基石。当然,虽然两岸关系因为蔡英文在执政上一再荒腔走板的表现,而暂时停止陆客的自由行,但事实上融合发展的效应并没有被影响。现在台湾老百姓仍然非常踊跃希望到大陆发展,反而让两岸关系发展更加紧密,从原先的想到大陆玩,到想到大陆定下来住下来。因此,大陆2018年推行的“31条措施”的确非常符合两岸同胞的期望,有利未来完成“一国两制”台湾方案的发展。

  鉴于两岸关系的发展,笔者特别到加拿大调研其“落实居民待遇”和社区交流的方式,跑遍了多伦多市各大社区中心,并且收集各种社区中心面对社会的材料,甚至还跑到有独立问题的魁北克与当地印第安保留区做实地调研,了解加拿大的内部治理如何妥善安排这两大区域的政治地位。调研有很多心得,可以借鉴加拿大的社会治理经验,落实两岸融合发展与两岸交流。

  首先,除了要更坚定一个国家制度下的政策推广外,可学习加拿大社会治理中“直销”推广的方式,让老百姓在需要时自己就可以透过网络和社区中心取得与申请。所谓社区中心(community centre),就是一种如同大陆居委会一样的基层服务单位,专门服务社区居民了解政府政策,开始融合课程与康乐联谊的功能,进而希望促进新居民透过他们的服务能早日了解与融入加拿大社会。这些社区中心也有很多是政府授权给民间非盈利组织成立的单位,他们负责在官方服务点外的地方设立。例如,很多民间社区中心就设在大型购物中心与公立图书馆里,功能如同官方社区中心一样,以志愿者的方式为政府传达各种生活需要的政策材料,成立各种融合课程和社区联谊的工作,让新居民自己取得需要的讯息和机会。不论是官方或民间成立的社区中心,就是希望用“直销政策”的方式,让新居民可以自己取得需要的讯息和机会,可以免除靠人脉、靠打听或道听途说的事态发生。而且,他们的布局方式从点到面,创造一种链接的服务网络,不让新居民在加拿大出现各种彷徨无助的情况。台湾虽与大陆同文同种,但事实上很多新到大陆的台胞如同加拿大的新居民一样,不但需要一个可以得到“直销政策”的管道询问,更重要的还可以有一个免除他们在大陆道听途说的查证单位。当然,大陆现在已经有一些社区中心在服务台胞,但数量不够,还需要更多可以服务台胞的新链接服务网,应鼓励政府与民间一起建立更多非盈利的社区中心。

  其次,加拿大还给新居民特别印制一本“欢迎来加拿大”(Welcome to Canada)的居民手册,可自由取得和上网下载。在居民手册里,非常仔细写到“来加拿大前”要注意办理什么事情,而到了加拿大要准备做什么事情,甚至手册里面除了简单介绍加拿大地理、历史、社会文化、政府制度和服务常识外,还非常详细解答“如果你在加拿大结婚要到什么单位办理”“到了加拿大到哪申请电话卡,生病了与找工作怎么办”“怎么报税,遇到法律诉讼怎么办”等问题,而手册背后还有完善全部生活需要的联系方式,让新居民能在遇到事情时,只要依照手册,基本上就不会在加拿大彷徨无助。而且更重要的,手册来自加拿大中央政府,老百姓不必透过个人与组织的关系,可以自由申请邮寄或下载,而使得手册成为新居民在加拿大遇到问题时的“法宝”。手册里没有私人广告与服务推销,就是一本纯介绍如何融入加拿大社会的权威居民手册。同样的,大陆现在虽然也有类似的居民手册,但比较起来仍然还有强化空间。所以,大陆可以参考加拿大的居民手册,可以给台胞编辑更符合大陆生活需要、解答大陆生活问题的居民法宝。

  第三,加拿大推行的居民融合发展是以非常具体与扎实的方式。他们不但通过语文课与公民课引导新居民了解和融入加拿大社会,更重要的他们还辅导新居民能找到工作,甚至还会鼓励新居民子女就读加拿大各种高校给予加分优待,而且还到处设立各种免费“桥梁科目”(Bridge Course)辅导新居民读书上学与就业。当然,所谓“桥梁科目”也包括教导加拿大历史、政治、地理与法律等促进融入社会的主流课程的学分。他们在就业管理上,要求一个公司必须请一定比例的有色人种,鼓励新居民主动融入社会为社会服务。并且,他们还鼓励新居民注册税务信息,并以注册后的税务信息来作为落实社会经济保障福利发放的依据,这样就可以减少政策的落实成本,也可以从报税记录里了解新居民的发展和融入社会情况。因此,大陆可以参考他们的做法,多利用社区中心给台胞公开上国情课,并鼓励新来的台胞融入大陆社会,然后给予台胞大陆社会保障号,并鼓励台胞尽早注册税务资料,好让大陆可以依据台胞的收入情况给予台胞应有的社会保障资源,并也可以通过税务资料了解台胞在大陆发展的情况与各种需要的大数据统计信息,而且台胞也不再担忧到底找谁询问自己的福利资源哪里申请或出现道听途说被骗的情况,甚至还可以让政府省下发放经济资源的成本和杜绝重复取得的资源浪费问题,进而让台胞与大陆形成既节约成本与彻底了解情况的“双向”对流。

  未来两岸交流与岛内促统工作,可能出现被台湾当局用尽各种行政和小动作手段阻挡的严峻局面。但是,应该表现出更积极的态度,让更多两岸同胞接触,而且也可以参考加拿大对待魁北克社会治理的方式,只要坚守一个国家的团结(unity)和符合国家法治(justice),在生活方式与社会习俗上,都可以灵活地满足各种交流需要。

  依笔者多年居住大陆并参加交流活动的经验,并在调研加拿大对魁北克的交流方式后,有以下观察与建议:

  首先,应多举办以两岸统一和融合发展为目标的交流活动,鼓励台湾年轻人从网上直接报名,设计更多不同议题的交流活动,让大陆有认识台湾新年轻朋友的交流机会。交流活动议题设定也可以多样化,不一定每次都邀请媒体采访或专家谈严肃的“高大上”政治议题。只要活动不脱离一个国家原则,符合台湾青年兴趣并合乎大陆法律的议题,都应鼓励多举办。至于活动议题,可以举办海峡摇滚音乐节,两岸电竞交流季或大型动漫交流会,甚至一些常忽视的两岸青年人都有兴趣的两岸铁道迷交友会、两岸骑车(单车或摩托车)交流会与旅游团、两岸露营踏青团、两岸民俗历史与文化交流会、海峡爱国航空展与军武展等,给予台湾青年免费参加的机会,以吸引更多台湾年轻人到大陆看看,并也可以让大陆认识更多来自台湾的新朋友。大陆不一定需要给予台湾青年任何落地接待而省下交流成本,因为台湾年轻人会主动参加活动,很多就是有兴趣来看看,故而他们也会凭兴趣而准备好在大陆的费用与旅费。因此,可以根据台湾青年人的兴趣,精实地举办各种大大小小议题的交流会。除此之外,大陆也可以在各地举办公开的座谈会或聆听沟通会,并让更多台胞能自由参与,使得更多声音可以直接不被误导地传递给大陆,使得公开的座谈会或沟通会成为大陆了解台胞问题与一般台胞情况的好平台。这样就不会出现台胞意见“被代表”或产生“舆论诸侯”与“拉帮结派”等在台胞圈内最诟病的现象。换言之,台胞与大陆的沟通应建立在公开与透明的座谈会平台上,台湾籍人大代表与政协委员应到座谈会直接参与沟通和宣导当年所通过的法案与政策,使得台胞有一个畅通管道认识与了解自己的人大代表与政协委员,并可以没有阻碍地给政府提出建议,而真正让台胞体验“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民主协商概念。这样的做法如同加拿大政府对社区治理的交流工作一样,让一般人都可以有在基层会议(对媒体采访公开或不公开,由主办方决定)开放发言与参与社区事务的空间,并给予相关议题的各级政府官员(联邦与省和市政府)和议员(国会议员与省议员和市议员)面对公众沟通与了解政府政策的直接机会。这种方式也同样让加拿大政府在魁北克治理上,起到了“化独促统”的作用,因为鼓励参与社区事务就是最好的促进国家团结的方式。

  所以,不论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或加拿大对其社区治理方式,构建一个符合法治与公平的社区沟通平台,就可以起到“化独促统”的交流与沟通作用。当然,现在与未来会有更多新台胞愿意到大陆居住或看看,大陆也应设立一个24小时台胞疑问解答全国“热线”,让台胞在大陆遇到各种问题有一个公开的咨询管道,避免被骗与被误导。

  其次,两岸交流更应该扩大经济的影响效应,让真正的两岸金融经济融合圈由链条的结合完成。尤其是大陆的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功能,能对台胞在海外与境外开放,或许就可以无形之中形成一个两岸金融经济融合的链条结合动力。就以笔者在加拿大调研时想使用支付宝或微信支付被拒绝的经验来说,每次想在当地买东西,明明店家有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其他大陆朋友都可以用其支付,就只有身为台湾同胞的笔者被身份认证系统搁在外面而只能拿着现金付款。甚至笔者在加拿大想请外国朋友感受中国大陆支付的方便时,无法用行动告诉外国人支付宝和微信支付是如何发达,而失去了“新四大发明”在外国人面前展示的机会。这种问题其实不仅是在海外遇到,同样发生在台湾地区与香港地区,很多台湾同胞也因支付宝与微信无法支付,导致想在台湾地区依靠大陆制造商品做小买卖的计划被阻断,进而形成两岸在经济交流上出现另外一种被“特别”对待的阻隔感觉,使得两岸在金融经济融合的发展上出现因支付无法直接到位,产生两岸基层老百姓与大陆金融出现断裂无法结合的问题。因此,建议大陆应解决台胞因身份而无法在境外与海外使用支付宝与微信支付问题,促进两岸更进一步在金融经济上的融合与链接。

  笔者在加拿大调研发现,多伦多知名台湾餐厅比北京知名台湾餐厅还多,并且逛完当地华人超市与外国人开的超市后,发现很多来自台湾的食品竟然卖得比大陆便宜。因此,笔者建议大陆应留意来自台湾的食品价格是否有点不合理的高?而且,研究两岸融合发展与交流的学界应该好好了解一下这个问题,俗话说得好,“要赢得一个人的心,就必须赢得他的胃”,让台胞先从吃喝上不想家,而后逐渐自然会把大陆当成家。而且,也应该让台湾食品普及,让台湾食品不再是一种奢华或特殊的境外商品,进而让大家更能把台湾食品从价格上落实认知一中,而产生另外一种两岸融合发展的特别交流方式。

  可以试想一下,如果台胞在大陆有好的发展,并可以吃到价廉物美与原汁原味的家乡味,甚至已经没有想回台湾的感觉而愿意一直住下去,请问台湾同胞岂不是已经从交流进而达到融合发展了吗?在加拿大,就有很多因多伦多在吃喝方面太像台湾,而几十年不想回去的台胞。他们是从吃喝的家乡感留在多伦多,而逐步开始不想家认同当地社会,从新居民成为当地人的过程。同样,如果大陆同胞可以平价方便地买到台湾食品,并不再出现价格上的境外与境内区别,久而久之不就会因买食品而更觉得两岸没有什么不一样吗?这岂不就是两岸融合发展另外一种特殊细微的交流落实吗?

  这个问题虽然少有人关注,但的确很值得研究。因为两岸融合发展要做得好,就必须让台胞感觉在吃喝方面大陆与台湾没有什么不一样,进而让心中的生理坐标因吃喝环境一样从台湾改到大陆。应让台湾食品平价化,增进两岸一中没有境外与境内的区别,完成更深入的两岸融合发展。换句话说,所谓两岸交流不应只是停留在到大陆开会,到大陆发展与就学,应思考研究更大细微生活性的经济融合发展。

  第三、两岸深入交流工作,也可以从体制内建立一个台胞愿意参与竞争担任职务的制度平台。对台胞想在大陆体制内服务的心愿,应采取开放的态度,鼓励台胞先到大陆基层挂职锻炼,再因工作实绩分配职务,构建台胞在大陆体制内的“绩效选拔制”。这样,不但可以让台胞很接地气地了解大陆的社会治理方式,更可以避免台胞担任“代表”与“委员”时因缺乏地方服务经验,提出“华而不实”的政策建议,进而不但无法服务台胞,更可能让大陆社会感觉台胞担任的代表或委员,缺乏长期社会历练而形象受损。甚至,台胞在大陆体制内的良性竞争,也可以构建一种另类交流方式,从竞争后得到成就感创造更多对大陆的认同,因为付出过参与过自然就会对大陆尽心尽力地有感情服务。正如笔者研究加拿大对魁北克的治理,只有公平地把依据自己能力竞争出头的人才提拔出来在体制内做事,才会让地区分裂主义逐渐化解。而且,从地方通过公平竞争出来的人到中央做事,也会因身处位置的不同,对地方发展的看法也会有改变。例如,很多魁北克地方型政治人才,年轻时在魁北克也是一再鼓吹魁北克要独立,但之后通过公平竞争到中央政府机构做事,却马上成为反“独”急先锋,反对魁北克独立比任何人还要坚定。所以,只要大陆搭建好体制内的平台,让台胞参与公平竞争,通过奋斗到大陆体制内工作,自然就会成为反“独”促统的生力军,因为参与感与成就感会让台胞更认同祖国统一与团结工作。让台湾同胞在大陆基层工作的锻练,也是一种最好的为未来统一后的台湾治理工作培养人才的方式,统一后的台湾治理工作更需要大批认同大陆了解台湾的人才。

  换句话说,两岸交流与融合发展的关系,不仅是希望台湾青年人看看大陆,了解大陆与认同大陆,而是给予台湾青年人一个服务大陆的机会,从在大陆体制内竞争后的参与感与成就感,创造出更多从心中对大陆的认同感。甚至,更应从大陆体制内的平台竞争交流培养出未来治台人才,这样才能把两岸交流的效应与融合发展作出更大的成果。所以,促进两岸人才在体制内的良性竞争也是一种完成深入融合发展的另类交流方式,而且台胞在竞争后的成就感,反而更会有对祖国的认同。到时还会看到这种交流成果的蝴蝶效应与链条结合效益,而使两岸交流真正促进祖国统一,创造有你有我的两岸新时代。

  最后,展望两岸未来统一后,也可以参考加拿大对魁北克和原住民保留区的社区治理经验。尤其是在对同样有独立问题的魁北克居民来说,加拿大几乎是以同一个国家标准来治理和落实真正的同等待遇与平等的社区交流。当笔者进入魁北克,不需要任何旅行文件与签注,可以自由来往两地。同样的,他们对原住民保留区也是一样,除了在税务上得到优惠,在主权治理上仍然是以一个省的单位来治理。而且,两地区的居民也需要落实纳税、参军与投票义务,如同其他加拿大省份的居民一样,享有医保、退税和参政的待遇。在对社区的交流与沟通方式上,也是以一个完整国家原则来落实,虽然对他们在生活与文化上给予相对的尊重,但绝对不会对待他们如同境外人士。故而,魁北克的独立运动与原住民的抗争,一年比一年弱化,因为他们早就在一个国家体制内落实了一个公民的权力与义务,而政府与社区的沟通也没有任何障碍。因此,相信只要真正落实同等待遇与义务和平等交流,就是未来“反”独促统的最好方式。

  祖国必然统一,也必定统一!所以,同等待遇与深入两岸交流就是未来促进两岸统一减少关系摩擦的润滑液。同等待遇与深入两岸交流的推行就是为未来统一打好基础,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多少新政策设计或新待遇和新交流管道的出台,而是如何“精工做于细”扎实地落实既有政策,让台胞真正落实完成一个中国公民在大陆发展的待遇与义务,并思考如何做到落实真正以融合发展为目标的两岸深入交流,而产生更多促进祖国统一的新链接关系。

  对加拿大用同等待遇促进国家团结与统一,用特别的交流方式构建出社区融合的成果,或许我们虽然不用全学,但也可以借用他山之石的治理经验,来参考更多对同等待遇落实与新两岸深入交流模式的启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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